中金

一

寄身于风的飘蓬
在雨水浸润下
忽然就扎下了根
并且大胆放言
我要绿了
二
野鸭鸭生存在绿地上
用它的嫩喙
捕食着草籽虫子　和
地下的蚯蚓　有一天
不经意地抬起头

看看天上悠悠的白云
放生一种心思
我要飞　像天鹅一样
三
于是鸭鸭每天不停地
磨练着自己的翅膀
和飞向远方的姿势
只到脱尽了绒绒黄毛
丰满了羽翼　轻轻一振
就飞起来了
四
飞离湿地的鸭鸭
激动地回望身后
屐痕遍布的家园
原来竟是这么美好
留下记忆
留下欢欣
把头颅指向太阳的方向　
毅然振翅往高远的天空
去寻找自己的河洲
五
鸭鸭孤独地飞行
像一位苦行的僧人
向着目标
不舍昼夜地飞行
在它身后不远的地方
一只漂亮的白天鹅
尾随着飞行路线
悄悄地护航
六
忽然　一匹秃鹫闯来了
从乌云背后
带着饥饿和凶残
向飞行的鸭鸭扑来
尾随的白天鹅
骤然提速　用
巨大的翼翅　卷起
一阵阵旋风
迎击秃鹫的袭击
七
血腥的战争在天空打响
白色羽毛　黑色羽毛
伴着血雨在天空中飞扬
惨烈的唳鸣　和着
阳光的流风传向远方
八
鸭鸭停止了飞行　惊异地
用清亮的眼睛
谛视着血腥搏杀
鸭鸭快走　这里危险
战斗中的白天鹅
急切地发出规避信号
这时，鸭鸭才知道
战争原本是为了自己
九
怎能退避呢　我
我必须冲上去
同天鹅并肩作战
鸭鸭仄动双翅
打个回旋　便
向着战争的核心冲去
秃鹫败退了
退回到鸟云背后去了
望着满是伤痕的白天鹅
鸭鸭眼里蓄满了晶莹的泪
十
鸭鸭用右翼　挽着
白天鹅左翼
慢慢地滑落在长满绿草的
河洲　那棵新绿的飘蓬
成了它们温暖的家
于是　人们在悄然而至的风里
和萧萧而下的雨里
看到一对天鹅倦侣的身影
听到一对天鹅和鸣的歌声